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暌違十年 楊茂林【台灣製造】再度進軍威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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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6日展覽揭幕當天,包括推薦單位台北當代館館長石瑞仁、主要贊助單位台北大未來的耿桂英和林天民、該展策展人李樂(Dott. Felix Schoeber)、知名策展人陸蓉之和胡永芬以及上海雙年展策展人Henrik Slager等皆親臨現場,同時前來採訪包括國際媒體《ARTnews》雜誌副主編Barbara MacAdam、《Art in America》主編Richard Vine與藝評人Carolee Thea、英國BBC電視台……等國際媒體;值得一提的是,在展覽正式開放的前一天,台灣文建會主委黃碧端、台北市長郝龍斌以及文化局長李永萍等也特地到場看展,多位重量級人士的到場站台,除了是對楊茂林【婆娑之廟——台灣製造】展的莫大肯定外,也展現出主要贊助單位的林天民和耿桂英兩位老闆對台灣當代藝術推廣的魄力和企圖心。開幕現場,主辦單位還刻意準備了台灣傳統祭祀三牲大禮,在教堂門口擺起香案,進行焚香祭天的祈福儀式,問起在一旁觀禮的教堂主持神父此舉是否與天主教的信仰有所衝突,只見神父大方表示並不介意,還認為儀式和展覽能夠在天主教堂舉辦,是相當有意義的文化交流和對話。
    事實上,楊茂林在1999年就已獲邀參加第43屆的威尼斯雙年展,當時楊茂林是受到旅居德國的台灣策展人羊文漪之邀,與中國旅法藝術家黃永砅推出【VOC-楊茂林、黃永砅雙個展】,展出他著名的繪畫系列〈熱蘭遮紀事〉。雖然和【婆娑之廟——台灣製造】一樣同為大會的平行展,然而有所不同的是,這一次則是獨挑大樑的個展,比較十年前後的兩次演出,可以發現楊茂林在藝術語彙和思考脈絡上已經有了很大的轉變和成熟,不僅在內在美學上完成了系統性的建構,同時在外在的形式上也有了獨樹一幟的個人風格,將此自成體系的當代卡漫眾神移駕到以天主教為中心信仰的威尼斯,兩者之間存在於西方與東方、古典與當代、神聖與通俗、嚴肅與幽默的各種衝突和矛盾感推上最高點,中間所開啟的詮釋對話與延展可能,的確讓楊茂林這次十年後的舊地重遊展格外具有嶄新的意義。自1996年開始,楊茂林大量將美日卡漫角色帶入創作中,影射台灣文化是中、美、日本等多種異文化「混血」的結果;他認為,卡漫是平民的流行文化,宗教文化則屬於比較高層的境界。然而對楊茂林而言,動漫英雄和神明其實沒兩樣,因此他將這些卡漫角色封為「神」,結合佛教神像,把卡漫角色「神格化」,「創造一種異文化混血的新偶像、新圖騰。」
    因為展覽場地位於具有數百年歷史的「聖喬凡尼和保羅大教堂」,在完全不能影響建築古蹟的前提下,使得佈展工作進行的格外艱困,原本計畫置放在聖托馬索廳屋頂的幾件不鏽鋼雕塑也因為考量到古蹟承重度有限而作罷。趨近教堂廣場,熟悉教堂景觀的當地人和眼尖的遊客,首先遠遠地就會發現這座由13世紀動工、直到15世紀才完工的哥德式教堂,在外觀上有了些許的不同——特別是在窗櫺的部分,原本菱形交錯的鐵條被瑰麗的窗花所取代——這是楊茂林首度發表的新系列,利用不鏽鋼雷射切割出結合了東方剪紙和西洋童話的縷空效果,與古老教堂的彩繪玻璃相映成趣,每當夕陽西下,陽光便會透過窗花,在教堂內的牆壁和地板投射出相反的影子,形成饒負趣味的視覺效果;這個雷射切割的系列一共是六個關於英雄和美女的愛情故事,包括青蛙王子、睡美人、白雪公主、美人魚和來自通俗電影和卡漫的金剛與無敵鐵金剛都成了他的作品主角,耳熟能詳的故事情節和圖騰,第一眼就緊緊抓住路經此地的遊客目光,與盤據在門口戶外的小飛俠一起成為楊茂林【婆娑之廟】即將開啟的開場白。
   
進入室內,充滿童話、卡漫的驚奇世界就此鋪展開來,所有的故事角色、人物和情節猶如一場舞台劇般地被鋪展開來,不管是纏綿擁抱的無敵鐵金剛、騎乘神獸的熊貓超人、鐵漢柔情的金剛、酣睡中的桃樂絲…跨越國界、區域和時空背景的卡漫人物的確架構了一個文化混搭的有趣氛圍;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位於左側的天主壇——在教堂圓拱和耶穌受難像的前方,楊茂林以「封神前戲請眾仙」的8個木雕像群,搭配左右兩尊騎獸的男女神祉,形成一個對稱的階梯式祭壇,異文化截然不同的脈絡似乎並未在視覺上帶來任何的衝突感,在楊茂林的造神運動下,久遠的、神聖的、信仰的耶穌儼然已經和當代的、歡愉的、幻想的卡漫角色相互滲透,創造是一種嶄新的想像主體,與本屆的大會主題「製造世界(Making World)」 的精神相互呼應。
    此外,觀察入微的觀眾不難發現,在楊茂林這次展出的作品中,雖然包括多種廣受歡迎的卡漫童話角色,但其中真正出現率最高的卻是小飛俠彼得潘。對此,楊茂林表示,小飛俠所代表的長生不老、無拘無束、不必負責任等的「快樂」形象,正是他自己人生的理想境界;而小飛俠所騎乘的各種昆蟲,其實是楊茂林沒有玩具的童年寫照,自己從大自然抓來的昆蟲就是他唯一的玩具。說穿了,彼得潘的不老而無憂愁的形象,正是楊茂林自我生命歷程的投射,藉由創作,完成他內在渴望達到的「婆娑」——來自於佛教概念中,一種快樂而曼妙的境界。而楊茂林也期許,威尼斯的【婆娑之廟——台灣製造】將是他創作生涯中第一站正式個展的起點,未來希望能夠每年都能夠在世界各地舉辦個展,讓全世界的人都能走進他藝術世界的婆娑勝地。(本文作者孫曉彤,原刊載於「CANS當代藝術新聞」2009.07)

 
圖說
1.        開幕當天,眾人在教堂前以台灣傳統的三牲大禮焚香祈福。左起林天民、石瑞仁、楊茂林、李樂和耿桂英
2.        左起大未來耿桂英和林天民
3.        左起林岱隆、林岱蔚、楊茂林和林天民
4.        左起楊茂林、耿桂英和陸蓉之
5.        台北市長郝龍斌與文化局長李永萍對楊茂林的卡漫祭壇感到好奇
6.        文建會主委黃碧端(右)與黃才郎(中)在戶外廣場與楊茂林討論作品
7.        李樂執槳,楊茂林、女超人與小飛俠乘坐當地貢多拉船繞境展示作品
8.        室內展覽現場
9.        在教堂圓拱和耶穌受難像前方的「封神前戲請眾仙」木雕像群
10.     戶外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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