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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觀式藝術退位 回溯歷史價值 重建人文核心

美國館獲國家金獅獎 推出布魯斯.諾曼大型回顧展
如此氣氛,同樣反映在本屆大會的獎項上,今年的國家金獅獎是由美國館摘下桂冠,他們一口氣在三個不同的展場推出布魯斯.諾曼(Bruce Nauman)的回顧展,作品的創作年代從1960年代一直到2009年最新的創作都有,將近橫跨半個世紀,出生於1941年的布魯斯.諾曼,創作主題大多來自周圍事件,擅長結合不同的媒材創作,如錄像、版畫、表演等,最膾炙人口的是他利用霓虹燈管呈現的文字或詩句,展場中不管是小型的雕塑、大型的空間動力裝置、或是在建築物外部閃爍不停的霓虹燈,在今日看來都帶有一股濃濃的懷舊感,向大師致敬的展覽策略顯然成為今年美國館獲獎的最大原因。藝術家的金獅獎則由出生於1966年的德國藝術家Tobias Rehberger獲得;銀獅獎的得主則同樣是來自德國的Nathalie Djurberg,出生於1978年的她在展覽中廣受好評,展出的三件影像和現場裝置作品〈Experimentet〉都是2009年的新作,走進她的展場就彷彿進入藝術家用雙手和塑膠打造出的神秘伊甸園,等人大小的各式奇花異草配樂節奏強烈的影像作品,述說的是藝術家對於烏托邦的異想,傳達出人類內在對於世界的種種複雜幽微的內在情緒。

除此之外,備受矚目的終身成就獎本屆則由行動藝術家、約翰.藍儂遺孀小野洋子,以及美國普普觀念藝術家約翰.巴爾代薩里(John Baldessari)雙雙榮獲。1933年出生於東京的小野洋子,是行動藝術和觀念藝術的先驅,長期擁有流行文化與和平運動者的形象,頒獎下午當天,擁有超高人氣的小野洋子特別在軍火庫展場上演一場行為表演,消息一出立刻引來大批粉絲和媒體聞風而至,無奈場內座位有限,大多數的觀眾還是只能在場外觀看電視轉播,表演結束後小野洋子立刻被數名保鏢包圍,迅速搭乘私人快艇離開現場,儼然是藝術界的超級巨星;而另位獲獎人、出生於1931年的巴爾代薩里,則是在1960年代之後,以融合好萊塢電影和文字符號發展出來的個人視覺創作語彙備受重視,被定位為普普與觀念藝術代表人物。有趣的是,這次的幾個獲獎者和主要作品,都不是以新媒材或新觀念掛帥,取而代之的是其深層的作品內涵是否具有足夠震撼人心的強度。
 
歐洲各館競爭意味濃厚
    雖然籠罩在全球景氣不佳的陰影下,展會中各個國家館相互較勁的煙硝味仍然絲毫不減,以綠園城堡區來說,包括西班牙、德國、加拿大、英國、法國、北歐、丹麥、瑞士等幾個歐洲重要的國家館都集中於此,各自以不同的策略和藝術訴求,吸引來自世界各地觀眾的注意力。這些國家館推出的大多是單一藝術家的個展,也都非常適切地呼應了該國一般給人的特定印象,例如德國館Liam Gillick的【How Are Tou Going to Behave? A Kitchen Cat Speaks】就在展場中設置滿非常「德國」式的、原木的、造型極簡方正的廚具,循著空間中不斷迴盪的說話回音,發現聲音來自於空間深處櫃子頂端的一隻貓,喃喃地教導人們如何行止得宜,將過去人類馴服動物的角色位置徹底互換,而每個入內參與的觀眾也都成了牠馴服的對象,頗有哲學思辯與黑色幽默的意味;法國館則由Claude Leveque擔綱,觀眾進入展場就彷彿進入一個巨大、華麗卻優雅的銀色籠子,鋪滿銀色亮粉的牆面讓人目眩神迷,而房間的盡頭暗處則隱約飄揚著黑色的旗子,暗示著人類自己所創造的未知未來。
    懂得如何營造神秘感和觀眾的好奇心,同樣是創造國家館話題性的策略之一,其中又以英國館——英國館展出史提夫.麥昆(Steve McQueen)的片長約30分鐘的錄像新作〈綠園城堡Giardini〉,英國館的策略是並不再文宣品上透露任何與作品有關的內容,引起觀眾的好奇心之後,又採取每天固定場次和人數的預約制度(而且每天場次都在開館半小時內被預約完畢),導致每天一大早十點展場開門時,就會吸引一大群急著預約的排隊觀眾通通朝英國館方向狂奔,蔚為奇觀;〈綠園城堡Giardini〉的拍攝場景就是展場綠園城堡,然而不同於雙年展期間的人聲鼎沸,史提夫.麥昆刻意選取的是綠園城堡內安靜、寂寥、甚至帶點蕭瑟的清晨或黑夜場景,同樣的地點卻展現出完全不同的細膩幽雅,時空的錯置營造出一種虛實之間的對話可能。
   
另外一個也是經常大排長龍的展場是丹麥與北歐(包括芬蘭、挪威和瑞典)館,在這屆展出中兩個館首度攜手合作,主題是【收藏家(The Collectors)】,將兩館分別虛構成兩個收藏家的住家,其中一幢的門口游泳池還漂浮著虛構的屋主溺水的屍體,觀眾可以自由入內參觀這位「收藏家」家中所陳列的、貨真價實的藝術品,並且從這些出自不同藝術家之手的作品中,拼湊出該位已不在人世的「藏家」的特殊性格和品味;而比鄰而居的另一幢房屋門口則寫著大大的For Sale,觀眾必須在裝扮成房屋仲介員的引導下,彷彿是有意購屋的買家一樣瀏覽屋內的陳設和收藏(其中還包括一些魚目混珠的贗品),整個展場逛下來戲劇性十足,很詼諧地重構了藝術家、收藏家、策展人以及觀眾之間的多角關係。
 
義大利展場加大 埃及與荷蘭館公認質感細膩
    因為擁有主場優勢,本屆的義大利為於軍火庫的展館比起往年加大兩倍,共有1,800平方米,超大的空間無疑增加了展覽呈現的困難度,而展出作品中又以平面作品為大宗,包括義大利超前衛畫派3C之一的齊亞(Sandro Chia)的油畫也在其中;義大利館這次展覽的主軸圍繞在其當代藝術的進程和演變,特別著墨在未來主義和超前衛主義的鋪陳,試圖以回顧和爬梳歷史的方式,呈現出義大利在當代藝術議題的持續延展;而為了配合超大的展覽場地,義大利主題館內也出現多件此屆雙年展少見的超大巨型作品,但對於已經被奇觀式風格餵養到撐的觀眾來說,很難再衷心被這些強調技術性和材質性的作品所說服。
    其他公認品質在水準以上的還有埃及館和荷蘭館。埃及館展出的是Adel El Siwi的繪畫和年輕藝術家Ahmad Askalany的手工草編大型雕塑,兩位藝術家都企圖以當代藝術的方式和觀察角度,開啟與自身古老文化的對話與連結,非常具有歷史縱深和人文關懷的厚度。荷蘭館展出的Fiona Tan的幾件錄像作品具有非常迷人的詩意,透過攝影、繪畫和錄像,她試圖「尋找一種已經顯現的東西,那是我無法從內在表達的,是一種必須的存在於時空中的距離感」;展出作品中一件名為的雙螢幕錄像〈Rise and Fall〉,分別拍攝的是一個青春、一個年華老去的女性身影,她們沐浴、寫作、向窗外眺望,然而時間和歲月就彷彿蒙太奇穿插出現的洶湧河流一般滾滾逝去,在日常生活中年華就此緩慢卻毫不遲疑地流逝。(本文作者孫曉彤,原刊登於「CANS當代藝術新聞」2009.07)
 
圖說
1.        榮獲本屆國家金獅獎的是由美國館推出布魯斯.諾曼(Bruce Nauman)的回顧展
2.        藝術家的金獅獎得主是德國的Tobias Rehberger
3.        德國Nathalie Djurberg的作品〈Experimentet〉榮獲藝術家銀獅獎
4.        獲得終身成就獎的小野洋子,在結束現場即興表演後由保鏢簇擁離去
5.        德國館Liam Gillick的【How Are Tou Going to Behave? A Kitchen Cat Speaks】展覽現場
6.        法國館Claude Leveque【Le grand Soir】現場
7.        英國館展出史提夫.麥昆(Steve McQueen)的錄像新作〈綠園城堡Giardini〉
8.        丹麥與北歐(包括芬蘭、挪威和瑞典)館首度攜手合作【收藏家(The Collectors)】,其中一幢的門口游泳池還漂浮著虛構的屋主溺水的屍體,非常搶眼
9.        【收藏家(The Collectors)】中的一件「收藏」,Wolfgang Tillmans的〈FKK/naturista〉
11.     主題館Hans-Peter Feldmann作品,流動的光影效果非常迷人
12.     義大利館Marco Lodola作品
13.     義大利館Valerio Berruti作品
14.     埃及館展覽現場
15.     荷蘭館Fiona Tan的錄像作品〈Rise and F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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