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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建築雙年展 台灣首次獲邀大會館展出

建築繁殖場 國際曝光頻繁

 

    建築繁殖場的領航者呂理煌表示,這次的入圍是來自於主辦單位的主動邀約,而規劃成立於1998年的建築繁殖場,也是台灣少見以學院研究生為基本成員,並廣受國際建築界肯定的建築團體--2001年獲得第三屆的遠東建築設計首獎、2004年代表台灣參加第九屆的威尼斯建築雙年展,之後,他們的足跡便踏遍了德國、瑞士、荷蘭、西班牙等地,不過最關鍵的一次歐洲曝光,還是2006年受邀參加德國魯爾區Essen第12礦區的【ENTRY 2006, Talking Cities】城市論述國際建築展,「那次是『建築繁殖場』第二次出遠門作展覽,那次我們的作品開始受到廣泛注意,從那次後國際的邀展便多了起來。」呂理煌說道。2008年,建築繁殖場赴西班牙卡斯提洛當代美術館的展覽【REACTIVATE!!】,受到本屆建築雙年展策展人、同時也是瑞士建築美術館(SAM)館長Aaron Betsky的青睞,於今年五月份正式向呂理煌邀展。

 

 

 

亞洲僅三組團隊受邀於大會館展出

 

    在展覽結構中,Aaron Betsky除了邀請法蘭克‧蓋瑞(Frank Gehry)和札哈‧哈蒂(Zaha Hadid)等五位知名建築師參展外,另外還有55組來自世界各地的建築團對參與,數量上以歐洲國家為大宗,亞洲地區入選的只有台灣的建築繁殖場、泰國的TAKUYA ONISHI-LAUNCHPAD05以及香港的MAP OFFICE等三組人馬。

 

    建築繁殖場目前預計的展出場地,是在大會館入口處左側的狹長空間,呂理煌表示,他們將在此推出新作〈幻域計畫〉將延續今年曾在台中國美館和總統府廣場發表的〈果凍迷宮〉作品,以木架構和耐酸檢方型塑膠桶為主要媒材即興創作,加上燈光的效果,試圖「建構起一個倚賴場所自身形構知覺脈絡的文本關係,探索如何經由人群的參與涉入,將空間轉變為創造人與環境之間互動的事件及悠遊場所。」至於為何選用塑膠桶,呂理煌說是因為這種塑膠桶耐酸耐鹼,因此在台灣中南部被廣泛使用,繁殖場去年才開始用來創作,另一方面,「台灣也是世界塑膠生產大國之一,這類塑膠桶也頗能代表台灣的在地文化特色。」呂理煌說。

 

    對於此次繁殖場首次代表台灣遠征威尼斯,呂理煌形容是「台灣的紅葉隊青少棒跳級挑戰世界盃成人賽」,他並不諱言,過去台灣的建築界相當重視所謂的「輩分」,然而這個「輩分」早在2004年繁殖場在威尼斯的台灣館展出時就已被打破:「我不斷告訴團隊成員們,心中不要對事情抱持成見、不要把自己還當作學生;登上了國際舞台,就是挺起肩膀去打仗,沒有任何藉口的。」而如何面對關鍵的經費來源,呂理煌則以「打游擊」為比喻:「每次出國作戰,經費都是問題,但這也可以看出一個團隊的應對能力。相對的,對於贊助者而言,每一次的贊助也都像是賭注,實質的效益是很難事前估算的。」而此次繁殖場的前進威尼斯經費則由文建會、南藝大以及元大金控和元大文教基金會贊助。

 

問起擔任領航者將近10年的呂理煌,繁殖場至今所面臨的最大挑展為何?他表示,「默契」是絕對必要的關鍵。原來,繁殖場的成員皆來自於南藝大建築所的研究生,因此幾乎每隔幾年組成名單就會面臨一次重新洗排(繁殖場成立以來,成員已經累積了十代),如何超越上一代的成就也成為繁殖場成員不斷自我叩問的課題,而團隊的默契和合作,也是每一屆繁殖場能發揮出更大能量的關鍵所在。「我們是『繁殖場』而不是『養殖場』。『養殖場』是在風險最低的狀態下大量生產;而『繁殖場』恰恰相反,要的是更多可能性和實驗性。」呂理煌笑說自己常常提醒成員們作任何事都要兢兢業業,因為「一不小心,『繁殖場』可能就會死在你們手上。」

 

 

 

建築Architecture≠建物Building

 

    「前進威尼斯,最大的意義就在於拉高台灣建築的視野,以及透過對話瞭解國際建築的脈動。」呂理煌表示,台灣的建築環境相對還是較為封閉,在沒有太多資訊update的機會下,參加雙年展便成為一個重要的動作;此外,自己多作一些具有創見的、跨界的作品,也是增進多元交流可能的機會。

 

對於人們經常提問的是,當台灣的建築師和建築界,不斷提出新的、充滿理想性和實驗性的建築概念和建築裝置的同時,每年在台灣卻仍有許多壞品味的的建物被蓋出來,那麼這些前衛建築思潮的意義為何?對於這些實際被人們所使用的建物來說又有何影響?呂理煌表示,這些問題其實都是來自於語言學包裝和名詞界定不清的混淆。「『建築』(Architecture)並不等於『建物』(Building)。」呂理煌以一個簡單的例子說明:「百貨櫥窗中的假人模特兒,儘管打扮的再怎麼漂亮、穿上再怎樣昂貴的服飾、看起來再怎麼像是真人,它也終究不是人、沒有人的思維系統。」換言之,建物和建築,本身在西方就有其不同的歷史結構和探討脈絡。我們在此討論的是建築Architecture,是具有形而上意義的美學系統,和建物Building本身的實用性質有所落差,而對於兩個不同脈絡下的建築師來說,差異來自於根本的信仰問題,更簡化來說,就是商業和美學的選擇。「對我來說,建築在於關注當下的特殊現象,並且思索下一步的可能性--如果當所有的藝術形式都在面對當代性這個問題,建築又豈能置身事外?」

 

 

 

劉克峰:【夜城】用身體和光線定義城市

 

    無獨有偶地,建築繁殖場〈幻域計畫〉以光做為創作的特徵,本屆威尼斯的另外一個「台灣之光」,就是由郭肇立和劉克峰兩位策展人代表台灣館所提出的【夜城】。【夜城】試圖以光影和聲音的變化,解構白天僵化的城市規範,探究明與暗在城市空間中的相對性。劉克峰形容,這個展覽欲呈現的是「白日強光所照不到的城市角落。」

 

    劉克峰表示,在我們所處的城市中,一切的空間都是為了白天而設計,然而卻忽略了人對於黑暗環境的親近感,例如台灣的建築大都有騎樓的設計,提供給行人遮涼的陰影;而根據統計,台灣是全世界最晚睡的區域之一,不僅用電量比其他城市高,台灣的LED燈製造量也是最大的:「在台灣,24小時的生活已然形成,台灣的夜生活也是非常聞名的。如何從白天回到黑暗,對我來說,也是對自身本土文化的進一步反省。」

 

    「建築啟蒙的概念來自於西方,彷彿是強烈的白光照亮城市;然而我們必須自問,台灣的文化是不是真的需要這樣的啟蒙?」因此,郭肇立和劉克峰決定由最原始而基本的身體經驗出發,由黑暗帶來的舒適和熟悉感為起點,透過建築翻轉了文化的主體性,並且以自身的現實為依歸。策展人邀請了六位建築師,設定以集體創作的方式展現【夜城】主題,並傾向以一件完整作品的角度來看整個展覽。既然名之為Dark City,想當然爾光影便是展覽的主角,所有的光--包括照明的光源、投影的光線、夜光、螢光以及現場人影閃爍的微光,這些微妙、細膩卻又抽象的元素成為策展和佈展時最大的討論與磨合點。「特別是在被列為古蹟的普里奇歐尼宮作展覽,限制非常多,天花板的的圓頂,最高和最低的高度是8公尺和7公尺,連地板的落差都多達20公分,這些都是我們必須克服的條件。也許觀者看不到這些細節,但對建築師來說,就是一種技術。」劉克峰說道。

 

    雖然同樣的主題、策展人和建築師的原班人馬曾以【黑暗城市】為題參加今年台北的「城市行動藝術節」,但劉克峰認為仍應將在台北當代館展出的【黑暗城市】和威尼斯台灣館的【夜城】視作兩個不同的創作:前者是對台北城市規劃的反省;而後者則是對威尼斯雙年展和場地的直接對應。此外,【黑暗城市】在台北當代館是以6個獨立展間、由6位建築師各自創作表述,而【夜城】則是概念完整的一個作品,劉克峰表示,雖然概念雛形的出發點是一樣的,但好幾位建築師卻在兩個不同的場地有了截然不同的發揮。

 

    「建築物是不可被複製的,當建築的模型出現在美術館,也只能說那是建築的仿品。然而透過這樣的建築展,建築師得以藉此提出對於建築議題本身的概念。」那麼,一般的觀眾該如何進入建築展的脈絡?劉克峰表示,建築展和藝術展覽在表達工具上雖然未有明顯的區隔,但建築師所關心的主題和職業特性仍會在作品的細節處表現出來;另一方面,建築師是否真正提出了創見和特有的觀察,遠比建築本身最終被實踐與否更為重要。就如同兩位策展人在論述中所提及的「意義裝置」,指的是超越建物的「前建築」,是將空間還原到構築前的初始狀態,「是身體的空間(Bodily Space),是影像與構築的空間,也是台灣黑暗城市空間的地方性再現。」

 

「建築是雜學與多元知識的整合,同時也是實際社會的鏡面反射。」劉克峰說道。期待透過〈幻域計畫〉和【夜城】的國際發聲,真正映射出當代建築和自身所處位置的全貌與特質。(本文原刊載於「CANS當代藝術新聞」2008.9)

 

 

圖說

 

1. 〈果凍迷宮〉今年在台中國美館展出的鳥瞰圖

 

2. 建築繁殖場今年在總統府前廣場所創作的〈果凍迷宮〉

 

3. 何以立〈陰鬱故事〉

 

4. 邱文傑在威尼斯【夜城】展中發表的作品

 

5. 蘇喻哲〈月光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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