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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圭柔藝術村 台灣新生代藝術家的創作夢工廠

租金低廉 吸引藝術家進駐

 

    租金便宜(一坪一個月的租金大約是台幣100元)、佔地廣闊,舊工廠的挑高和大空間正好適合創作形式天馬行空的當代藝術。目前在下圭柔,除了不少廢棄或是已經遷移的工業廠房外,仍有少數傳統的輕工業的工廠仍持續運作。大約在1999年,包括楊仁明、林舜龍和楊成傑等第一批的藝術家首次進駐這個原本是陶瓷工廠的廠房,成為下圭柔藝術村的創始成員。少污染、低噪音,事實上,藝術家們一開始會選擇在此地設立工作室,純粹是因為看上這裡大碗又便宜的租金;目前亦在此創作的藝術家常陵表示,當時楊仁明、林舜龍和楊成傑會找到這個空間,是來自父親楊維中的介紹:「我父親和陶瓷工廠的房東原本是舊識,知道楊仁明等幾個藝術家正在尋找工作室,就推薦他們來此。」當時的三位藝術家所使用的空間就是一樓的廠房所在,二樓以上則因為年久失修,一開始並不在使用的範圍內。

 

    2002年,近來將主力放在雕塑創作上的楊茂林,也正式落腳此地,位置就在第一批藝術家工作室的隔壁。幸運的是,楊茂林的立體雕塑不怕下雨漏水,陳舊破損的屋頂和潮濕的環境並未造成任何妨礙。然而,因為此地距離前面的住宅區和街道有段距離,人煙稀少,很容易引起小偷的覬覦,而楊茂林雕塑所用的材質又有部分值錢的銅原料,在歷經幾次樑上君子的拜訪後,為了保持安全,落居在此的藝術家們便豢養了數隻猛犬,做為看家之用,而這幾隻狗兒也相當盡忠職守,一旦有生人靠近,便狂吠不止作為警戒。

 

2004年時第一代進駐的林舜龍搬離下圭柔,當時剛從法國負笈歸來的常陵便接手了原先的場地,成為在下圭柔「定居」的年輕藝術家。所謂「定居」,指的就是真正的居住於此。常陵回憶說,當時自己剛剛回到台灣,對年輕創作者而言,首要面臨的就是來自現實生活的經濟壓力,下圭柔的工作室,也就理所當然的成為他創作和起居的所在。在常陵工作室屋外的轉角,有一個被露天安裝的淋浴蓮蓬頭,更初次造訪者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在一旁的置物架上,還煞有其事地擺放著沐浴用品--是的,這就是下圭柔藝術村裡有名的洗澡間,你很難想像幾年前還不太被台灣藝術圈所認識的常陵,就曾在這個地方,無論酷夏寒冬的沐浴著,「天氣晴朗的時候,晚上一邊洗澡還可以看的滿天的星星,」常陵打趣的說:「回想起來也是挺浪漫的。」只不過,蓮蓬頭場景依舊,在此寬衣解帶的人從常陵換成了另一位年輕藝術家浩銘,成為現在下圭柔現任唯一的「駐村」藝術家代表。

 

    2007年的納莉風災重創台灣,同樣也吹掀了下圭柔廠房的屋頂。12月時,陳擎耀、邱昭財、浩銘和蔡宜儒四位創作領域跨及影像、裝置、金工和水墨的藝術家亦決定入駐於此,他們共同將廠房二樓屋頂修繕完成,同時隔間成四個各30坪大小的單位。在此創作,他們公認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在隔音設備欠佳的狀況下,當你聽見左鄰右舍正在認真工作,自己也會有所警惕而更加努力。然而,遺憾的是幾個星期前,甫在台北索卡舉辦個展的陳擎耀,為了修繕這裡的工作室屋頂,不慎摔落,身上多處骨折受傷。〈當代藝術新聞〉造訪之時,還可清楚看見肇事地點的屋頂破洞以及地面所遺留下的殘蹟。

 

    今年,下圭柔再度吸引一批年輕藝術家進駐,包括何孟娟、羅展鵬以及黃沛涵;其中,何孟娟接手了楊仁明原本使用的工作室空間(楊仁明搬遷至八里一帶),而羅展鵬和黃沛涵則租下了與原本廠房比鄰而居的另一幢舊工廠,正式成為下圭柔的一員。值得一提的是,今年也是首次有女性藝術家選擇落戶此處,此舉是否將改變下圭柔藝術村舊有的環境生態,著實讓人期待。

 

 

 

自立更生 下圭柔保有藝術創作的高度純粹

 

    嚴格說來,與其稱下圭柔是「藝術村」,倒不如說他是一個藝術家工作室集中的「藝術聚落」,沒有官方贊助、沒有全方位的規劃、沒有具體的經營路線,「下圭柔」僅是一個被動吸引創作者前來的統稱名詞,而在此創作的藝術家,也並未因為地理位置的相近而形塑出任何相關的藝術風格和流派,與中國當代藝術發展脈絡中所謂的「東村」、「圓明園」、「宋莊」等在意義上並不相同,而他們的成群結黨,也沒有引來諸如北京798或是上海外灘等藝術產業的匯聚效應,或許正是因為台灣並沒有如此藝術家自組藝術村的傳統,使得9年來下圭柔的面貌並未有太大的改變,始終單純地扮演著創作者實踐藝術的夢工廠角色。

 

「平時很少會真的有陌生人主動造訪此地,大多是一些熟悉的藝術圈朋友,或是有備而來的策展人,例如像是之前Sh Contemporary的藝術總監Pierre Huber就曾到過這裡。」常陵說,下圭柔人氣最旺的時間,大概就是他們不定期自辦的open studio晚會。然而,歷經一夜喧鬧,白天的下圭柔又恢復往常的孤獨和靜謐,兀自座落在這個濱海的小村中;儘管被進駐在此的藝術家們形容是冬冷夏熱、蚊蟲多的環境,然而這份隱世而獨立的特質,正是吸引他們常駐在此久久不去的原因--藝術創造的工程中,深沈與安靜之必要。

 

 

 

文化單位和產業界的認知落差 藝術家只能自求多福

 

    看在產業界人士眼裡,也許會疑問這些藝術家們為何不善用「下圭柔藝術村」的名義,向文化單位或是地方政府申請補助?答案其實是不言自明的--台灣的政府單位從未真正理解過文化產業的實際需求。

 

按照過去文化補助的相關條例,不可避免的總是需要申請者或單位出具相關的證明、單據、甚至是期中和期末報告,各種細節的程序往往讓不擅長此道的個體藝術家望之卻步。此外,絕大多數的公部門單位,對於所謂「藝術產業」和「文化創意產業」的認知仍停留在民俗工藝等嘉年華會式的觀光活動中,反而不將藝術家和藝術創作本身視為產業的一環,價值認定上的巨大差異,造成公帑補助永遠到達不了最需要幫助的產業界末端,身為藝術圈最大生產者的藝術家們,往往也只能自求多福,另闢生存之道。(孫曉彤/台北報導、陳洪霖、黃見郎/採訪協力,原文刊載於「CANS當代藝術新聞」2008.08

 

 

 

表格:

 

下圭柔藝術村大事紀

 

時間

 

事件

 

1999

 

在藝術家楊維中的引介下,楊仁明、林舜龍和楊成傑等創作者首次進駐原本為陶瓷工廠的舊廠房,成為下圭柔藝術村的第一代藝術家。(楊成傑的工作室後來由哥哥Michel)

 

2002

 

楊茂林進駐。

 

2004

 

林舜龍搬離下圭柔,原本空間由甫由法國歸國的常陵進駐定居。

 

2007.07

 

納莉風災,舊廠房二樓屋頂毀損。

 

2007年底

 

二樓屋頂修繕完畢,陳擎耀、邱昭財、浩銘和蔡宜儒正式進駐。

 

2008.02

 

楊仁明搬離下圭柔,工作室由何孟娟接手,下圭柔首次出現女性藝術家。

 

2008.06

 

新生代藝術家羅展鵬和黃沛涵承租隔壁廠房,成為下圭柔新進成員。

 

陳擎耀因為修理屋頂不慎摔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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