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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什麼樣的文化首長?What is kind of cultural leader we need?

大選選前,馬英九公佈了他的文化政策內容:

 

  文化是台灣的關鍵實力。儘管全球競爭激烈,加以國際處境艱難,台灣的教育水準、人民素質、公民社會、藝文創新,明顯地領先於華人世界,是台灣最大資產。以文化治國,對內可以激發創意,厚培產業,對外可以穿越政治圍籬,開啟對話交流,創造台灣新形象。利用台灣已有的整體素質優勢,把文化提升到國家發展戰略最高地位,以文化思維浸潤並整合國防、外交、經濟、產業、環保、教育等等,將傳統的國際經濟競爭態勢轉變為文化總體競爭。

 

    此外,政策中同時羅列「一年內成立『文化觀光部』並完成『文化創意產業法』」、「4年內將文化預算從1.3﹪提高至總預算的4﹪」、「促進台灣價值輸出,全面開放文化交流」、「以文化文大使,創設『文化外交基金』」以及「設置境外『台灣書院』,以文化交心」……等共16項具體政策綱領,不難看出馬英九期待以文化的「軟力量」走入國際、甚至與對岸交流的企圖。在此前提下,隨著新內閣佈局而即將到位的新任文建會主委(或是即將成立的文化觀光部長)與台灣唯一國家級的台北故宮博物院院長,勢將成為新政府文化政見的實踐者,扮演了促進台灣文化的包容深化與向外拓展的關鍵推手。緣此時刻、在文化內閣人選尚未底定之前,我們不禁好奇--誰,將會是我們最適任的新任文化首長?

 

 

 

以文化作為外交

 

    若由文化外交的觀點來看,現任的台北故宮院長林曼麗可說是目前將故宮形象年輕化、並朝向亞洲化和國際化發展的成功案例,在她任內執行的多項概念(如:Old is New、故宮公仔、故宮電影和紀錄片等)也為串連博物館和大眾奠定了良好的範例;論及林曼麗的曾擔任過的大學教授、國藝會董事、文總副秘書長、北美館長,雖然在她上任故宮院長之初,曾經因為與歷任院長相比缺乏歷史研究背景而遭受批評,然而林曼麗確實在任內,開創出不少過去深具學術資歷的學院派館長所難以企及的政績和創意思考,若排除她與綠營向來匪淺的關係不論,林曼麗在執行能力、文化外交概念、以及各項資歷等方面,都相當符合未來文化首長的人選條件。目前已知的是,任期即將屆滿的林曼麗將卸下公職,回到學校執教,然而這是否意味她政治生涯的結束?則關係到主政者的用人心態。

 

    CANS當代藝術新聞〉社長劉太乃則認為,以外交作為文化向外的途徑勢在必行,以台北故宮而言,需要的是具有外交長才的院長,學術專業的部分則由副院長把關,畢竟是台灣唯一具有國際重要性和知名度台北故宮,作為向外的文化推展具有很強的先天優勢;而未來的文化部,則應該將重心放在與中國對岸的文化交流上,向中國輸出台灣的文化特質,「同樣是沒有邦交的國家關係,台灣能夠在美國設立紐文(駐紐約經濟文化辦事處台北文化中心)、在法國設立巴文(駐法國代表處巴黎台北新聞文化中心),何不以同樣模式在北京設立文化辦事處?」劉太乃更進一步地指出,台灣和中國應先互設文化辦事處,以文化方式互相交流,並達成實質外交的目的。

 

 

 

文化首長應採CEO模式

 

  出身於地方文化局、目前擔任台北市立美術館館長的謝小韞,則大膽提出未來的文化首長應該採取CEOChief Executive Officer,執行長)的經營模式,她認為長期以來的文化首長,大多由學術單位借調,一來有借調年限的限制、二來有學術能力與行政能力不成等比,對於事務執行能力不足的積弊,CEO的任聘模式則有助於改善既有的窘境。此外,文化首長的更換太過頻繁,又經常以酬庸性質安排人事,此舉使得政治力凌駕文化推動,經常造成中央政策斷層、文化理念不明、地方文化事業難以獲得支持等缺失,「以北美館這種首都型的美術館來說,文建會每年對於館內的補助幾乎不足到了可用『荒謬』來形容的地步。」謝小韞直言:「無論是誰擔任文化首長,都應該要少一點政治、回到專業本位。」而她亦認為,下一任的文化首長應具備對於文化生態的基本瞭解、文化理念的抱負、宏觀的視野以及中央包容地方的胸襟:「文化首長必須認清自己歷史性的責任。」

 

 

 

誰最有可能出線?

 

  曾在總統大選前30天發起「我們的希望地圖」(Hopemap.net)活動的大塊文化董事長郝明義認為,新上任的文化首長必須具備的是一種「新的價值觀」,在他眼中,整個社會的狀態都和過去有很大的不同:「新任的文化部門首長必須去感受這個氛圍,並且以他的立場為這個新價值觀提供協助、配合與支持。」中華民國畫廊協會理事長蕭耀則認為,以往的文化首長都是空降部隊,對於產業的基礎瞭解不足,未來的文化首長應該加強相關的知識背景;而在蕭耀的心目中,目前擔任台灣藝術大學校長、且擁有豐厚行政經驗的黃光男是相當理想的文化首長;此外,蕭耀也認為以目前任教於台南成功大學歷史系的蕭瓊瑞,因為對於台灣本土的藝術和文化著力頗深,也被列為可能的適任名單。至於一向與馬英九關係良好、在馬擔任台北市長期間曾出任文化局長的龍應台,則被視為是接任文建會主委的熱門人選,然而,地方事務和全國性的文化事物,在行政程序和政策實踐等各方面皆有不同的視野和格局,對長期擔任在野監督者角色的龍應台來說,是否能夠在位置發揮她專長的國際觀、敏銳的觀察視點以及知識份子的思考面向,同樣是她的擔任文化首長時必然面對的嚴峻考驗。

 

 

 

文化體質的改善工程是當務之急

 

    總體而言,藝文界對於即將誕生的文化首長的期待、以及新任首長的自我期許,應都具有基本的共識,不外乎是文化觀念的正確、對於在地文化的深入理解、踏實的政策執行、健全的國際觀、以外交概念思考文化的向外推展……等,抽象的願景容易建構,但是真正執政後的實踐表現方見真章;另一方面,把「誰是最理想的文化首長?」這個問題拋出給不同領域的文化人,所得出的人選也未必會出現最大公因數。對此,資深媒體人、現任中國時報文化組主任李維菁則希望未來出線的文化首長是「具有文化胸襟的政治家」,其中她特別強調的是「政治家」而非「文化人」,因為根據她的觀察,「文化體系出身的人並不一定比較好,相反的,許多文化界出身的人經常會有過於本位主義、思考狹隘、用小視野看事情的缺點」,而更應該關注的是對於「文化體質改善工程」的體認:「無論是誰上任,主政者都必須要體認到文化體質的改善,並非是在任期內就可以完成的,特別是其中有許多幽微和細膩的部分,包括教育和觀念等方面;然而文化體質的重點就在於這些幽微細膩之處。而至於每次競選時所提出的『增加文化預算至總預算的4﹪』,其實已經是很制式的政見,雖然錢多好辦事,但卻不一定辦的好事。主政者應該要破除的是對『立即』的迷思,文化體質的改善和建立無法有立即的效果,而是逐漸體現的。」(本文作者孫曉彤,原刊載「當代藝術新聞」20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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